“昨天我去修炼了,还没找到住处。“
【还能去哪?本座的家都被雪崩骗了,相处两天还这么迟钝?】
【要不是你疏忽,本座至于睡乱坟岗?】
叶良辰:不是,兄弟,你这就过分了吧……
——明明是你建议我去乱坟岗修炼,现在还甩锅给她?
天天在心底骂她,我都快听不下去了……
千仞雪:“???”
不是,我这几天一直在你身边,你是真不领情还是装傻?
我哪有时间去查这些?
【算算日子,爷爷该应下大供奉提议,把这蠢女人许配给我了……前世我怎会看上这样的女人?】
【罢了,这本就是大供奉爷爷的遗愿,我便护她周全。虽是个蠢笨势利的主,专挑伪君子倾心——但这一世,有我叶良辰在,世上没人动得了她。】
【不过……成亲?这辈子绝无可能。本尊的心是清儿的!】
“噗——咳!“
叶良辰被这声音一激,猛地咳嗽起来。
胡扯什么?
千仞雪比自己至少大九岁,这话合适吗你就乱说!
爷爷明明是因为突破封号斗罗失败,境界跌落,才被比比东召回问罪。
不过,大供奉对他们一家还算照顾,毕竟爷爷仍是他唯一一个弟子。
可再怎么关照,也不至于把千仞雪许配过来吧?
还有——这清儿是谁?总不能是朱竹清吧??
千仞雪咬紧银牙。
你才是势利眼!睁眼瞎!
我千仞雪看上的人,注定是人中龙,怎么可能是伪君子!
爷爷要真把我许配给他?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不对……我有那么讨人嫌吗?
前世,我对不起他,我认了。
这一世,我好生待他,他倒嫌弃起我,还想去找什么清儿?
喊得真甜蜜啊!!!
这一世,明明该是他欠我才对!
呵,看不上我是吧?我偏要让你爱上我——!
等他沦陷后,我再狠狠甩掉……
等等,那岂不是真成他口中玩弄感情的势利女了?
她猛地惊醒,差点被他的心声搅乱心神,险些滋生心魔。
这家伙……简直可恶!
千仞雪闭目,呼吸渐趋平稳,指尖摩挲着衣袖纹路,思绪渐渐清明。
他刚才是不是提到……在乱坟岗睡了一晚?
呵,今晚,我来好好照顾他。
今晚好好补偿,总能挽回点印象吧?
“良辰,今晚去我府上住吧。宅子的事,等灾情平息,我会向父皇讨回来。“
“……那就打扰了。“
叶良辰略感意外,千仞雪待他如此,全然不似语音包说的这般尖酸刻薄。
【不对劲!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!】
【她怎会说出这种话?以她的性格,不该这般好心才对……】
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她何时这般会说话了?】
千仞雪唇角微扬,眼中闪着狡黠的光,几乎快要得意地笑出声了。
呵,这下傻眼了吧?
真以为本小姐是那种趋炎附势的人?
她看着叶良辰的表情,心里越发得意。
本姑娘是不是让你这个臭家伙刮目相看了?
是不是让你心动了?
“臭家伙,让你小瞧人…”她在心里嘀咕着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袖。
有胆子就把我骂成势利眼!
这一瞬,堆积的烦闷一扫而空。
痛快,简直痛快到骨子里。
呵呵,这家伙这会儿肯定傻了吧?
她眯起眼睛,目光斜斜扫向叶良辰,果然捕捉到他眼底闪过的错愕。
爽!
爽到飞起!
看你还敢小瞧我。
哼,本姑娘才不是你想象的那种肤浅女人。
“快走吧,太子府离这儿不远。”
千仞雪浑然忘记先前被他「心声」各种贬低,此刻只想快些把人带回府上,好生款待,让叶良辰对自己改观。
另一边。
叶泠泠踏入家门,侍女与管家纷纷上前相迎。
“爷爷可曾回来?”
她脚步未停,径直朝厢房走去,声音淡淡。
管家紧跟两步俯首回应:“家主仍在宫中,未曾归府。”
“父亲呢?”
“大人白日出门后便未归,约莫是忙于赈灾事务。”
叶泠泠闻言,唇角微微下压,眼底流过一丝冷意。
赈灾?
但愿是真在赈灾罢。
幼时她尚且不解为何父亲总在深夜不归,待年岁稍长才明白——
母亲体弱,不堪长久侍奉枕席,而父亲宁可在外寻欢作乐,少有回家,也不愿纳一房妾室成全彼此体面。
母亲曾劝过,父亲却始终拒绝,只继续这般荒唐。
父亲甚至对她也不管不顾,这么多年是爷爷奶奶照顾她长大。
也正因如此。
她格外钦羡独孤雁与玉天恒那份纯粹情意,也对叶良辰醉卧青楼的传闻尤其嫌恶。
“母亲……”她推开雕花木门轻唤,屋内静寂无人应答。
侍女慌忙执灯入内,烛火摇曳间映出床榻上女子苍白面容。
叶泠泠缓步走近,指尖拂过母亲微弱却平稳的呼吸,胸口微微发紧。
“母亲今日可曾醒过?”她侧首问道。
“小姐,夫人整日昏沉,未曾转醒。”
“都退下吧。”
待侍女们合门离去,她自怀中取出一枚青瓷小瓶,倒出颗莹润丹丸。
叶良辰所炼聚灵培元丹确有奇效——入口即化,如水润喉,纵使昏迷亦能咽下。
等下一粒药入口,叶泠泠屏住呼吸,心中默念——会有奇迹的。
几秒后,叶倾仙睫毛颤了颤。
叶泠泠心头一跳,压低声音唤道:“妈?听得见吗……”
似是被女儿的声音牵引,叶倾仙体内蓦地腾起一股暖流,灼得她微微蹙眉。
最终挣扎着睁开眼。
“妈!你醒了!”叶泠泠一把攥住她的手,指尖发颤。
“这次……又睡了多久?”叶倾仙望着女儿通红的眼眶,胸口发闷。
“快十天了。”
“良辰那孩子……没受委屈吧?”她嗓音沙哑,仍记挂着姐姐留下的孩子。
“妈——”
叶泠泠鼻音忽然加重,“我们都被他骗了!他哪是什么废物?如今已是38级魂尊!”
她急急吐出这个好消息,像是怕母亲不信,又补了句,“他连炼丹都比我强,我甚至看不懂他的手法……”
说着,她忙掏出瓷瓶塞进母亲手里:“这就是他的丹药!您就是靠它醒来的!”
叶倾仙怔怔盯着瓷瓶,指尖摩挲瓶身:“……当真?”
……
……
补一张叶家武魂附体的参考图